来看这绝非东北亚区域,也非朝鲜半岛人民之福。
在历史上一度是文化统一、而政治上相互依存的东北亚地区,任何一个区域内的国家鼓吹和发展自己的民族意识和民族主义、都会对周边的国家造成恶劣的影响和破坏,日本帝国主义的兴起和灭亡,就是前车之鉴。所以如果在朝鲜半岛面临着重大的中国以外的外来压力和危险,以至朝鲜半岛至今仍处于分裂的时期,却开始出现对中国不友好的极端民族主义势力,这种朝鲜半岛的极端民族主义将因为最终导致周边大国的对抗而将损害朝鲜半岛的区域和平利益。
所以东北亚地区的前途不在于地区性民族主义的泛滥,而在于立足于过去几千年间已经建立起来的东亚文化、政治和经济共同体的基础上,按照现代国际社会的理性原则,构建超越主权和民族主义的东北亚共同体;这样的东北亚和平国际机制既是传统的、又是后现代的,因此是现阶段全球最先进,远超过现阶段的欧盟整合程度。而亚洲各国的非理性因素如目前的日本右翼、朝鲜半岛潜在的民族自大情绪,都是亚洲未来和平体系的破坏性因素,如果从现在开始不保持高度警惕并着手预以化解,朝鲜半岛的极端民族主义同样会对未来的中国造成困惑;如果与其它外部因素合流后,甚至会形成敌对的趋势,现阶段朝鲜半岛上的这种潜在危险倾向已经初现端倪。
四、中国与新朝鲜半岛永久和平
历史上中国是朝鲜半岛文明的主要输送国和保护国,存在着一个东北亚前国际体系,在今天朝鲜半岛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时期,朝鲜南北双方都有意地宣扬朝鲜自己的民族主体意识、而闭口不谈中国与朝鲜半岛的数千年和谐秩序,以及朝鲜民族得以在半岛成为国家的关键,既中华文明天下秩序的作用,其结果是朝鲜文明失掉了自己的真正历史本源。失掉自己历史根本的民族在当代社会必定茫然;朝鲜南北方今日在国际社会中的困惑,其实就在于历史上缺乏独立经验的朝鲜半岛、尚未把握如何通过与大国的关系、尤其是在与中国建立和谐关系的基础上、去构建本地区的和平。
而在历史上朝鲜从来未脱离过中国大陆的影响,有强烈本地意识和独立意识的朝鲜半岛、尤其是不与更广大的中国大陆协调其国家利益的朝鲜,最终会成为对中国的外部威胁而无法独立生存,这一切才是朝鲜半岛的真正历史命运。中国是东北亚大陆的核心国家,在地理上朝鲜半岛本身就是东北亚大陆的一部分,历史上所有的东北亚区域都曾进入过中国的疆域范围,朝鲜文明与华夏儒家文明有直接的文明传承和继承关系,朝鲜历史上的各个王朝与大陆中国的历代封建王朝始终保持藩属关系,从而有效地维护了东北亚的和平局势。所以历史上朝鲜半岛之所以能够在东北亚大国林立的格局中保持自己的独立,靠的不是在各大国之间保持平衡的均势战略。
事实上均势战略只适用于主权国家林立、自罗马帝国崩溃后再也没有统一起来的欧洲,而不适用于历史上成为亚洲最强大力量中心和文明中心的中国和周边地区,朝鲜半岛的独立、本质上依靠的是中国和朝鲜双方都共同信奉的、源自中国的王道天下宗藩和朝贡体系,以及朝鲜民族善于在大国间寻找平衡而不是对抗的“事大”传统。而一个与中国保持和谐关系、包括充分认识与中国的实力差距而愿意接受在东亚体系内非挑战者的地位、从而得以发展既有中华文明的影响,又有鲜明地方特色的朝鲜半岛国家,才是朝鲜民族的生存之道。
这条朝鲜半岛的历史道路同样是当今朝鲜半岛现实主义的道路;今日北朝鲜的内外困境关键在于其国家战略过分强调历史和现实中都不存在的“主体”意识,而忽略了朝鲜半岛乃至亚洲和平体系构成的关键在于与中国保持和谐。而中国文明的宽容与非扩张性,才是真正的亚洲和平最好的秩序保证,而除此之外无论是日本帝国主义的大东亚共荣,还是俄罗斯式的领土帝国扩张方式、或是美国的亚洲军事同盟秩序,都无法给朝鲜半岛带来永久和平。
亚洲和平体系建设的首要条件是区域内大国的全力合作,任何缺乏大国合作的地区制度都不可能确保区域和平,目前朝鲜半岛区域性的永久和平机制亟需建立,而中国注定要在未来朝鲜半岛和平体系的建设过程中与美国实现大国合作,只有中美合作共同推动和保证下的朝鲜半岛新和平机制,才有成功的可能。而中美在朝鲜半岛的大国合作如果成功,将为中美合作共建亚洲乃至全球秩序打下良好的基础,所以中美势将在朝鲜半岛展开全新的战略合作。
而在朝鲜半岛各方共建和平新机制的过程中,无论是传统的朝鲜半岛冷战军事同盟体系,还是相对新鲜的朝鲜半岛极端民族主义趋势,都需要被遗弃,全新的朝鲜半岛永久和平机制,需要大国力量的平衡、以及对区域各方利益的尊重,这其中同样包括对既做为大国,也做为区域国家的中国国家利益的高度尊重,而中国则能为未来朝鲜半岛的和平机制和长期繁荣,提供最重要和彻底不可替代的保障,因此尽管现阶段朝鲜半岛上的极端民族主义趋势正在投下某些阴影,但朝鲜半岛国家和中国的未来关系,总体上十分乐观,这是地缘战略和力量对比,以及中国和朝鲜半岛上南北方各自的国家利益所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