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国外媒体报道,1985年3月11日,戈尔巴乔夫当选为苏共中央总书记。而上周人们迎来了这一事件25年的纪念日。自此以后,世界舆论开始将中国成功的改革开放与前苏联或俄罗斯失败的改革经历进行比较。在邓小平的领导下,中国从1978年底开始改革开放,最终取得成功。而俄罗斯为改变经济体制而付出的努力却宣告失败。人们传统上认为,俄罗斯在改革时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如果仿效中国模式,情况会有所好转。但这种看法过于简单,因为两个国家存在巨大差异,俄罗斯难以仿效中国改革之路。
首先,国内形势大相径庭。十年动荡给中国造成严重损失。到1978年的时候,绝大多数中国官员和老百姓明白,中国需要对政策和制度进行根本性的改革。而前苏联在1985年的情况与之完全不同,许多居民将前苏联看作是一个超级强国。与勃列日涅夫执政期间以及中国在改革开放之前社会情况相比,前苏联经济比较发达,社会稳定,更有秩序。
其次,国家机构存在明显差距。由于十年动荡,中国政府机构受损,经济改革受到的阻力很小。为了振兴国家,必须采取一些紧急和强有力的措施。与之相比,戈尔巴乔夫推行的经济改革却受到来自政治局保守人员和军方高层的激烈抵制。
第三,改革领导者不同。中国的改革开放是由拥有丰富经验的革命人物邓小平领导。邓小平拥有巨大的权利和自由,可以采取大胆的措施推动改革开放。而在前苏联,改革的重担落在了经验并不丰富的戈尔巴乔夫肩上。戈尔巴乔夫从政经验不足,只能在非常有限的政治和经济框架下实施改革。最终,邓小平对中国政治和经济制度进行了深度改革,影响深远,而戈尔巴乔夫只是完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经济改革。前苏联的改革总是显得很空洞,甚至对社会发展有害。值得注意的是,戈尔巴乔夫推行的一些改革措施不得不在一年以后停止实施,例如引入私人商业合作体制。
第四,社会经济条件不同。中国当时仍然是一个农业大国,80%的中国人是农民。他们非常渴望拥有自己的耕地,而邓小平满足了这一需求。结果,农村经济形势迅速改善,即使一些根深蒂固的怀疑者也不得不承认中国改革开放取得成功。从农业领域入手,邓小平逐步对中国的工业和其它经济部门进行改革。
而戈尔巴乔夫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情况。与中国不同,军工企业是俄罗斯经济的支柱。为了刺激经济发展以及使经济结构多样化,必须减少军工企业数量,改革军事部门。俄罗斯军事企业实际上已经进入所有经济领域,从制造洲际导弹到生产女鞋。但这一改革提议遭到军事将领的激烈反对。他们的理由很简单:美国和北约组织对俄罗斯的国家安全造成直接威胁。更为重要的是,戈尔巴乔夫推行的农业改革被俄罗斯集体农场的落后状态所扼杀,同时遭到政府官员的极力反对。这与中国存在显著差别。即使在更为自由的经济条件下,前苏联农民缺乏努力工作、改善生活条件的欲望。总体来说,与中国以农业为基础比较传统的经济结构相比,对前苏联以军事为基础的工业化经济进行改革难度更大。
第五,外交政策不同。中国当时与西方国家存在密切的军事和政治联系,而前苏联采取扩张性的外交政策。结果,美国和其同盟国家充满热情地参与到中国改革开放中。中国的改革开放不仅体现在政府机构,也表现在私人领域。海外华人同样对改革开放做出了巨大贡献。而前苏联的改革却无法从国外获得同样的支持。戈尔巴乔夫首先采取措施控制军备竞赛,防止国家被拖垮,但受到保守人物的制约。在担任前苏联领导人两年之后,戈尔巴乔夫意识到他推行的经济改革走到了尽头。
在1987年,戈尔巴乔夫试图重新改革,克服来自保守派的阻力。这次他将重心放在政治改革上,希望获得民众的支持。但改革措施却产生了反作用,民主化和多元化侵蚀了苏维埃政权的基础,削弱了前苏联和俄罗斯的凝聚力。结果,这种“休克民主化”导致前苏联陷入混乱。与中国在1978年的情况不同,前苏联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和末期无法建立经济改革的统一战略。最终,前苏联在1991年解体。当俄罗斯努力推行经济改革之时,中国正在庆祝改革开放30多年以来取得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