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两本具有代表性的杂志《明镜周刊》和《福克斯》,9月的封面上出现了同一个人的头像:蒂劳?萨拉曾。这位德意志联邦银行董事以“德国在自毁--我们是怎样在拿国家开玩笑的”为题出书,引起德国人议论纷纷。
有人批评他有民族主义倾向,认为“萨拉曾说‘聪明人要多生一些孩子,以免我们悔之晚矣’的观点,实际上宣扬的是优生学”。而《法兰克福汇报》却称赞说:“萨拉曾是一个勇猛的斗士,他讲出了世人想说而不敢说的事实”。
姑且不论评论优劣,老百姓用发行量进行表态。《德国在自毁》第一版的2.5万册和第二版的1.5万册在发行当日就销售一空。随后加印的3万册和8万册也在一周内销完。这样的发行量对于一个8000万人口的国家来说,并不多见。
在这本书中,蒂劳?萨拉曾以9章463页的篇幅,说出了许多德国人想说而不敢说的社会现实:出生率下降,靠移民补充;失业率持续看涨,工程技术人员依靠进口,工人靠非正常合同从国外调入:生活保底不封顶,社会福利严重不足:生活质量相对下降、劳动积极性贫乏、移民对德语学习的积极性不高……如果不改变这些现实,德国将自取灭亡。
萨拉曾担忧,按照目前的人口负增长比率,在不久的将来,也许就不再有德国了。在萨拉曾的眼里,没有德国人就没有德国,而德国人即便不是德意志民族,也应该是能讲德语、了解德国文化的人。“如果失却人的因素,那么国家充其量也就只能是一个地理学上的标志而已。”
萨拉曾还担忧,随着出生率的下降和老龄化的加剧,未来德国的经济和分配问题有可能不再是靠增长来解决,而是靠再分配。 “从经济角度看,德国处在黄金时代的末期,那从1950年开始的美好时代已经逐渐走到尽头”。在萨拉曾的眼里,出生率下降突出表现在受过良好教育的中产阶级这个大群体,而伊斯兰移民的生育率比较高,他们中的许多人却很少讲德语,受教育程度较低。因此,德国形成了一个教育“贫困区”。长此以往,这样一种恶性循环无疑将降低德国人的受教育水平,也势必造成德国未来就业大军竞争力的下降。这是萨拉曾的第三个担忧。
除了用数字证明德国社会在衰落外,萨拉曾从第四章起,用5章的篇幅讨论了德国社会目前衰落的原因。萨拉曾认为,德国所谓的“贫困”和“缺乏营养”并非是由于收入低形成的,而是由于“精神和道德的贫困”造成的。国家长期的福利保护,增大了百姓不劳而获的惰性和对国家福利的依赖性。个人忘却了自己的价值创造和独立人格,把所有的不满归之于他人和社会。诸如第三代移民还讲不好德语,怨国家政策;孩子在校成绩不好,怨家长;孩子大学毕不了业,怨高校体制;单身母亲难,怨社会……
其实,这种现象已经由来已久,只是政治家不敢面对现实。“对身在其位的政治家来说,讲出那令人难堪和不安的真理,虽然并非不可能,可确实相当难。事实上政治家大都如此(保持沉默)。”正因为这样,德国面临的问题愈演愈烈。
萨拉曾说,“当我们(德国政要们)口口声声地说,我们考虑着100到500年的气候变化时,看看德国的实际,就觉得这是极不合逻辑的。因为按照目前的人口出生率,100年后德国还有2500万人,200年后还有800万人,300年后也就300万人口。既然德国自己都消亡了,我们干吗还要对500年后的气候变化感兴趣呢?”对此,政治家必须面对现实,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正像萨拉曾在最后一章“梦想与噩梦”写的那样:“政治是重要的,政治决定可以改变世界的走向,既能把它引向善,也可能引向恶”。所以,德国必须改变自己,否则未来不可能乐观。
作者的话未必百分之百都对,但笔者相信,《德国在自毁》讲的虽然主要是德国的事,但它对中国的福利政策发展、民族政策以及管理改革会有所借鉴。